她必须确保,“烛影”会来。
她提起沾着血的指尖,在战书的末尾,又添上了一行字。
若不敢来,此生不必用剑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指尖的血迹恰好用尽。那一抹鲜红,如同一道绝命的封印,烙印在素白的纸上。
这是一个最恶毒的诅咒,也是一个最致命的激将。
对于一个站在剑道与刺杀顶点的传说而言,这无疑是最大的挑衅。如果“烛影”怯战,那他存在的基石——那份无上的骄傲与自信,便会瞬间崩塌。他的剑,将从此蒙上无法洗刷的尘埃。
苏清寒将战书小心翼翼地折好,封入一个普通的信封。
她没有通过六扇门的渠道。她知道,铁无情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拦下这封信。
夜色已深。
她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夜行衣,悄然离开了六扇门的驻地。她像一只习惯了黑暗的猫,熟练地避开了所有的明哨暗桩,穿行在京城错综复杂的街巷里。
最终,她在一个散发着馊水味的死胡同尽头,停下了脚步。
她学着记忆中江湖人的样子,用一种特定的节奏,叩响了一扇破旧的木门。
“三长两短。”
门开了一道缝,一张油滑的脸探了出来,警惕地打量着她。
“天王盖地虎。”苏清寒压低声音,说出了从“幽泉”听来的、早已废弃的黑市暗号。
对方愣了一下,随即猥琐地笑了起来:“哟,哪来的小娘子,还懂老规矩?说吧,想买什么,还是想卖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