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寒看得浑身发冷。
她终于明白,铁无情为何说她小看了“烛影”。这个人,已经不能用单纯的武功高低来衡量。他的刺杀,更像是一门艺术,一门关于死亡的、精准而冷酷的艺术。
他就像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死神,不带任何感情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。在他的世界里,没有正邪,没有善恶,只有“目标”和“任务”。
苏清寒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,她将自己代入到那些受害者的角色中,试图想象在死亡降临的最后一刻,他们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。
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?还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?
她越是深入地阅读这些档案,她心中那个名为“烛影”的形象就越是清晰。
他一定是个从小就被剥夺了所有感情的怪物。他的童年,或许就是在无尽的血腥训练中度过。他的心中,早已没有了喜怒哀乐,只剩下对命令的绝对服从。
这样的人,没有朋友,没有亲人,没有爱人。
他是一座孤岛,一片荒漠。
他,是一个彻头彻尾的、为了杀戮而生的机器。
想到这里,苏清寒的心中,非但没有生出丝毫的畏惧,反而涌起一股奇特的、冰冷的快意。
太好了。
这样就太好了。
她的仇人,就是一个这样纯粹的、不含一丝杂质的恶魔。她可以毫无保留地去恨他,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杀他,而不必有任何的心理负担。
她正要翻开下一页卷宗,目光却无意中扫过了一段不起眼的描述。那是在分析钱万三案时,仵作的一段推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