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是阎王爷不肯收我这条烂命吧。”她轻描淡写地回答,“我坠崖后被湍急的河水冲走,等醒来时,已经在一个破旧的渔船上了。救我的是个又聋又瞎的老渔夫,他把我当成了他走失的孙女,照顾了我很久。等我伤好,他已经过世了。”
这个故事天衣无缝。一个已死的老渔夫,死无对证。
赵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又问道:“那你身上的伤?”
苏清寒冷笑一声:“我‘幽泉’出身,这点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。随身携带的金疮药,加上自己的一些土方子,吊住一条命罢了。你看我现在,不也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?”
她说着,故意咳嗽了两声,脸色也显得更加苍白,完美地扮演了一个重伤未愈的角色。
赵四盯着她看了半晌,似乎没找出什么破绽,便哈哈一笑,端起酒杯:“是哥哥我多虑了!来,妹子,干了这杯,以后我们兄妹齐心,其利断金!”
苏清寒举杯,与他轻轻一碰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酒是好酒,但里面,却加了料。一种能让人精神松懈,吐露真言的“软筋散”。剂量很小,武功高强者不易察觉,但对于一个“重伤未愈”的人来说,却足以起效。
苏清寒在酒入喉的瞬间,便已用内力将其逼住,压在丹田一角,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,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。
看到她这副模样,赵四心中大定。
接下来,他又旁敲侧击地问了许多关于山谷血战的细节,苏清寒都对答如流,时而愤怒,时而悲伤,时而迷惘,完全是一个幸存者该有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