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寒的哭声，渐渐小了下去。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，迷茫地看着他。

沈夜迎着她的目光，继续说道：“你说的没错，能买凶杀害朝廷侍郎，又能轻易设局、想要覆灭整个‘幽泉’的势力，绝非凡俗。这样的对手，躲是躲不掉的。”

他的声音冷静而富有条理，像是在分析一个任务，而不是在讨论一件关乎生死的大事。这种冷静，反而给了苏清寒一种莫名的安全感。

“在山谷，他们想杀你。在‘幽泉’内部，又有人杀人灭口。这说明，他们已经盯上你了。就算你不去找他们，他们也迟早会来找你。”

“与其等你一个人，毫无准备地去撞得头破血流，不如我们一起，把这个一直藏在暗处的人……揪出来。”

他说到“揪出来”三个字时，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厉色。那是一个顶级刺客面对猎物时，才会有的眼神。

这番话，半是分析，半是借口，却完美地契合了他“天机阁刺客”的身份。

苏清寒彻底怔住了。

她从未想过这些。她只是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仇恨与计划里，却忽略了自己早已从一个“追寻者”，变成了被猎杀的“目标”。

是啊，对方的势力如此庞大，怎么会容忍她这个“苏侍郎之女”在江湖上到处探查？

沈夜的话，像一把利剑，剖开了她一直不愿面对的、残酷的现实。也让她瞬间明白，他选择帮她，并不仅仅是一时冲动，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判断。

他不是在可怜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