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。她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，生怕发出一丝声音，惊扰了院中那个“犯了错”的男人。

可当她看到沈夜伸出手，想拍掉肩膀上的木屑，却因为动作僵硬，反而把一片更大的木片拨到自己领口里，然后整个人都僵住的样子时，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。

“噗嗤~~”

一声极轻的、压抑不住的笑声，从她的指缝间溢了出来。

这笑声，在这寂静的夜里，虽然轻微，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。

它像一根最纤细的羽毛，轻轻搔过沈夜的耳廓，让他浑身一颤。

听到笑声，沈夜的动作彻底僵住了。

他不是没有听过女人的笑声。在他的任务生涯中，他听过娇媚的笑，听过谄媚的笑，听过疯狂的笑，也听过临死前凄厉的、如同夜枭般的笑。

但这样清脆、干净，带着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杂质的愉悦的笑声，他还是第一次听到。

而且，这笑声是冲着他来的。

他的身体，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。他猛地回过头，视线如利剑般射向声音的来源——那扇紧闭的窗户。

透过那个被濡湿的小孔，他正对上了一双眼睛。
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

在朦胧的月色与窗格的阴影里，那双眼睛明亮得如同落入凡间的星辰。因为笑意，它们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，眼波流转间，仿佛盛满了整个夜空的温柔与光芒。

没有嘲讽，没有轻蔑，只有纯粹的、暖洋洋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