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欣喜若狂地转过头，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背上的男人，哪怕他可能根本听不见。

却发现，沈夜不知何时，已经再次睁开了眼睛。

这一次，他的眼神，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脆弱。而是清醒的，深邃的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。那里面，有惊讶，有探究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、灼热的东西。

他就这样，越过她的肩膀，静静地看着她，仿佛要将她的样子，刻进骨子里。

苏清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，脸上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。

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，试图用话语来掩饰自己的窘迫，“你看到没有？前面有村子，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地方歇脚，找大夫给你治伤了。”

沈夜没有回答她的话。

他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——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。他轻轻地，拂去了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沾染上的一片泥污。

他的指尖，冰冷而粗糙，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厚茧。

但那触碰，却轻柔得，如同羽毛划过湖面，在她心湖里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
苏清寒的身体，猛地一僵。

一股奇异的电流，从脸颊上那一点，瞬间传遍了全身，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。

沈夜的嘴唇，微微动了动，用一种极其嘶哑、微弱到几乎要被风吹散的声音，说出了两个字。

“……这边。”

说完，他的手无力地垂下，头一歪，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再次昏了过去。

苏清寒怔在原地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