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我要带你离开这里,”她对着他紧闭的双眼,轻声说道,“你若还有一丝神智,就配合我一下,别给我添乱。”
沈夜依旧双目紧闭,毫无反应,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命迹象的雕像。
苏清寒没有办法,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,先将他扶着坐起来。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,就耗费了她极大的体力,让她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。
沈夜的身体,像一滩烂泥,所有的重量都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身上。那股惊人的热度,隔着衣衫传来,烫得她心惊。
苏清寒咬着牙,将他的上半身艰难地靠在自己怀里,然后迅速地将那布条做成的背带,从他的腋下穿过,绕过自己的肩膀,在胸前用尽力气打了一个死结。
这样一来,她就可以用自己的整个后背,来分担他大部分的体重。
即便如此,当她双腿发力,尝试着背着他站起来的时候,那沉重的分量,还是让她一个踉跄,险些向后摔倒。
“你这家伙……看着挺瘦,怎么这么重……”她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,语气中,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与无奈。
沈夜的头,无力地歪靠在她的肩窝里。他身上那因为高烧而散发出的灼人热度,透过薄薄的衣衫,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。他那平稳却微弱的呼吸,就响在她的耳畔,每一次吐息,都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,拂过她敏锐的颈侧。
如此亲密的姿势,让苏清寒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。这是一种让她脸颊发烫的,危险的亲密。
她强迫自己不去多想,深吸一口气,调动起丹田内所剩无几的《沧浪诀》真气,护住心脉,然后稳住身形,一步一步,艰难无比地向洞外挪去。
在沈夜那片混乱而黑暗的意识海洋中,他仿佛是一叶孤舟,在无边的风浪中沉浮。
剧痛,是翻涌的海水,一次又一次地拍打着他,要将他彻底撕碎,拖入溺亡的深渊。
寒冷,是刺骨的阴风,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,要将他的灵魂彻底冻结。
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