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破庙,他为清理门户,她为套取情报。在叛徒引爆火药的瞬间,两人展现出的惊人默契,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。他一剑封喉,她打落火石,配合得天衣无缝,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这个女人,很特别。
她不像“幽泉”里那些只会用蛮力的蠢货。她有头脑,有技巧,更有一种罕见的、在生死边缘依旧保持冷静的特质。
这种特质,他只在自己身上见过。
他的视线,仿佛被一块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,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抹白色。
他看到她施展“踏雪无痕”,在密集的箭雨中穿行。那身法,比在扬州时更加灵动,也更加决绝。他看到她手中的“寒江雪”长剑,每一次挥洒,都如梨花漫天,于绚烂中暗藏杀机。
她的武功,又精进了。
这个念头,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。
沈夜的眉头微微皱起。他不该有这样的念头。目标的强弱,只是一个需要记录的数据,不该掺杂任何主观的评价。
他试图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,重新聚焦于整个战场的宏观评估。
但他做不到。
一股莫名的烦躁感,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。
他立刻闭上双眼,强行运转《无光心经》。冰冷的内力在经脉中加速流淌,试图重新冻结那股翻涌的情绪,修复那道细微的冰河裂缝。
理智在疯狂地警告他:
“你是‘烛影’!”
“任务是观察!”
“情感是刺客的毒药!是‘残次品’的标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