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天堑鸿沟般的差距。
这不是招式或技巧上的高下之分,而是境界和层次上的绝对碾压。他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雪山,而自己,穷尽一生之力,也仅仅是在山脚下仰望而已。
“你的剑,很美。”沈夜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地像是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艺术品,“可惜,沾染了太多不该有的东西。杀气,怨恨,执念……它们让你的剑变得不再纯粹,也限制了它的高度。”
他这番话,听起来像是一个武学宗师在悉心指点后辈。可从他口中说出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,和居高临下的审判。
苏清寒闻言,心神剧震。
她的“寒江雪”,本是苏家传承的君子之剑,讲究的是“疏影横斜,暗香浮动”的意境,风雅精妙,点到即止。是她为了复仇,为了适应六扇门的血腥任务,才强行将杀伐之气融入其中,让其变得狠辣而决绝。
这个秘密,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挣扎。连视她如己出的义父铁无情,都只是隐约察觉到她的剑路变了,却从未能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,一语道破其本质。
他究竟是谁?!
“放手!”苏清寒厉喝一声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她左掌并指如刀,凝聚起残余的功力,挟着一道凌厉的劲风,闪电般切向沈夜夹着剑的手腕。
面对这孤注一掷的反击,沈夜的眼中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仿佛轻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。
他没有松开剑,也没有闪避。只是在苏清寒的掌刀即将及体的那一刹那,夹着剑身的两根手指,猛地一抖。
“嗡~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