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看见一枚闪着寒光的弩锥自前胸透出,将他那身锦绣衣袍钉穿。尚未及反应,又一道弩锥穿透了他咽喉——
他踉跄扑倒在地。
混乱的厮杀声、箭矢破空声、魈卫的惨呼迅速被一阵耳鸣覆盖。
模糊的视线里,一双靴子踏过血泊与尸骸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
有人俯身,自他贴身处利落地搜走了那份衣带诏。他努力睁大眼,对上那双冰一般的眼睛——
果然是这丫头
日光在少女的身上,映得她周身泛着灼灼白光。
“姑父,终于又见面
了。”云鸢低声道。
只要略一近身,他那鸩毒浸透的腐臭便扑面而来。这身味道,就是灰飞烟灭,她也辨识得出。
她漠然看着脚边人。
他空洞的瞳孔倒映着她的身影,那目光却似是穿过了她,仿若看到了什么更为恐惧的、令人绝望的存在。
他张了张口,在说些什么。
她倒是有些好奇,这个毒蛇恶鬼临终前会说出什么样的话,无奈这本是瞄准他大椎穴的铁锥却穿透了他喉咙,让他的声音破碎难辨——
“骨…弃穿灭”
那音调就好似是在吟咏着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云鸢听得不耐了,又恐他先一步死去。转身自狼藉中拾起一柄长刀,回步逼近,刀尖稳稳没入他的腹间。
“这一刀,为我阿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