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这脾气——”他低笑,“怕是十成十随了你阿娘。”
话音未落,一记粉拳已撞上心口。他即扣住那截手腕按在胸前,却见少女面颊倏地红了,方才的气势荡然无存。
风延远心头温热,那些积压的郁气,不知何时已散了大半。
“阿耶终日与百草为伴,木讷寡言。阿娘却爱说人间故事,”云鸢直起腰身,烛火在她眸中跃动如星,“总在煎药时讲给我听。”
风延远不由倾身凝神。她鲜少提及往事,此刻每个字都显得珍贵。
“什么样的故事?”
“金戈铁马的战场呀,江湖儿女的义气啊,还有名士风流的轶事之类”她指尖描摹着茶盏上的冰裂纹,釉色映着忽明忽暗的光,“偶尔也会说起当朝贵胄子弟。”
风延远微愣,“比如?”
“淮南王。”
茶盏在风延远手中轻震,水面碎出细密涟漪。
“阿娘说……民间都传淮南王性随武帝,德才兼备。如今当真一见,确也不假……”
风延远的眉头骤然压紧,在眉心刻出三道深痕。
云鸢的手轻抚他的胸膛,掌心下那颗心脏正剧烈撞击着肋骨。
“所以我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