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南王一直对云鸢心存疑虑,只碍于风延远,才留她在王府。而她今夜正中这预设的圈套,王爷疑虑只会加深。所以,听云鸢讲时,淮南王静立如松,一言不发,那目光却始终审视。
云鸢只觉得喉头发紧,话说得越来越干涩。待陈述完毕,牢中便陷入一片沉寂,只听得火把噼啪作响。这般压抑的静默持续良久,云鸢连喘息都小心翼翼。
“子商可有何想法?”淮南王沉默半晌,终于开口。
风延远恭敬却笃定应道:“某深信不疑。请王爷裁断。”
淮南王微微颔首,“好。既然子商不疑,那本王便相信。”随即回头看向肖统领道:“依药师所言,速携细犬追踪。”他转头看向云鸢,“药师被关了有一段时间了,想必那人也放松了警惕,该有所行动了。”
细犬嗅过青蚨痕,引着侍卫追至西院。
寂静的夜色骤然被刀剑相击之声撕裂。待淮南王与风延远闻声赶到,只见数十支长枪寒光凛冽,将一人团团围住——枪尖所指,赫然是无极门魏千机那张苍白的脸。
魏千机目光如刀,在风延远身上剜过,忽而嗤笑:“好一个风三公子,连枕边人都算计在内!”他指尖寒光闪烁,“我见你待她温柔小意,就不怕我一时兴起,先送你那小婢子上路?”
淮南王抬手止住欲上前护卫的侍从,“千机至此,可有难处?不妨直言。”
这一问让魏千机身形微晃,他仰天大笑,笑声中透着苍凉:“难处?不过无能耳!”话音未落,他手中飞刀倏然破空,寒光如电,逼退数名护卫,随即他身形一展,如夜枭般凌空跃起,直向高墙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