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延远被带走后不过一刻钟,云鸢便被恭敬的请出了石牢。王府侍女引她去了一处别院,虽不大,却甚为清净雅致。院中几株松树掩映着一处阁楼,微风拂过,松枝簌簌作响,是以名为听松阁。
阁内锦榻珍馐一应安置妥当。
云鸢心头发慌,遣走了殷勤周到的侍女,自守在窗前等着风延远。可她直等到月落中天了,仍不见他踪影。
烛火渐黯,她终是耐不住困意,趴在案头昏昏睡去。
清晨的寒意袭来时,恍惚似有一只手搭在她肩头,她倏得惊醒,待回神后,阁内却依旧寂寥冰凉。
他这一夜是去了哪里?
云鸢看着渐明的天色。院落空寂,这些侍女当真是听从了她的吩咐,丝毫不扰。
这般放任,淮南王应是没有怀疑风延远的吧。
她对着铜镜理了理凌乱的发髻。
心焦也于事无补。还是趁此机会,勘查下王府吧。
淮南王果然谨慎。门客皆居外庭,内院要道机关重重,只能遥遥相望,听说门客只有受到召见才可能会踏入。她观望时险些撞上一洒扫庭院的婢女,却见对方身形一闪,步法轻盈,必是习武之人。
王府内院探不得,还得再想办法。
风啸冥若图谋淮南王,应该会与外院的门客暗通款曲。
昨日那一局扑朔迷离,必有人贼喊捉贼。可她对这四人了解甚少,一时之间参不透这几人举止有何可疑。还是得寻机与他们周旋,或能探出些端倪,顺藤摸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