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无贼心,何必自戕?”梅寒川冷笑一声,就着尸身的衣襟拭净手上血迹。忽地从袖中掏出一团皱帛:“方才闯入时,正见此
人在吞咽此物。”他目光如刀,剜向始终沉默的风延远,“风三公子紧追不舍,莫非也是为了这个?”
绿绮往左逍遥肩旁又躲了躲:“这般污秽之物,梅少侠倒是不嫌腌臜。”她蹙眉细看,“只是这帛上空无一字,这人吞它作甚?”
梅寒川将锦帛对着晨光展开,冷笑道:“这帛倒是颇有玄机。”他指尖在帛面一捻,“白矾书字,遇水方显——肖统领还不明白么?”
“铮——”统领抽出环首刀,刀脊映着梅寒川镇定自若的面色,将那方染锦帛挑上刃尖。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梅寒川,“梅少侠果然机敏,看来这一功,是必要给少侠记上了。”
梅寒川拱手道:“肖统领谬赞,在下不过仰慕王爷盛名,只盼能为王爷效命。”
肖统领凝神看他片刻,方转身朝楼下厉喝:“来人!备水!”
“哎,且慢。”左逍遥广袖一振,“此物若真载着王府秘辛”他笑意不达眼底,“我等白衣岂敢窥看?不如统领将此物一并带回府中,均验过再议如何?”
肖统领微怔,忽而朗笑道:“还是左大侠思虑周全,只是……”他看向风延远,“要委屈风三公子,同某走一趟了。”
风延远沉默如渊,拂袖下楼。
在他推门刹那便已察觉,那罪奴确是风谍。这死士分明是来送命的,耳后那未除尽的黥纹是刻意留的破绽。不必说,那锦帛上伪造的王府机密,定可直接做实他“敌谍”的身份。这类手段,他那兄长使了这些年,花样都不曾换过。他连怒气都懒得再生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