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难得的却是淮南王竟这般客气相邀。
风延远不得不应下,客客气气地将使者送出大门。待那袭锦袍身影消失在巷口,他转身回屋时,却见云鸢已换好一身月白襦裙,正在对镜整理鬓发。
“你动作倒是麻利。”风延远倚着门框轻笑,“可想好说辞了?”
铜镜映出少女蜡黄的面容,她正执起胭脂笔,沿着唇线细细描摹,笔尖划过苍白的唇纹,带出几丝血痕,混着胭脂凝成诡异的紫红。那抹突兀的艳色在她灰败的脸上绽开,活像雪地里被人踩烂的海棠,越是鲜艳,越显出肌骨的疲倦。
她指尖轻点唇瓣,忽而转身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:“说辞不难。倒是公子…”尾音微微上扬,“可愿做郎主布下的又一枚活棋了?”
风延远闻言一怔,随即摇头叹道:“父亲若知道他的棋路都被你算透了…”忽地轻笑,“怕是要睡不着觉了。”
云鸢笑道:“郎主这一步倒是明棋,是耐住了性子等公子入彀。”
风延远无奈地扯了扯嘴角,转身朝外间扬声:“备车!”言罢又回头看着正在整理衣袖的云鸢。
暮色透过窗纱,为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。
“瞧着可还憔悴?”云鸢眨了眨眼。
风延远故作认真地端详片刻,摆出夸张的哀怜之态:“憔悴得很,”尾音拖得绵长,“又努力又可怜。”说着侧身让出通路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走吧,我的小诸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