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日影昏黄,他的声音渐渐柔和:“可听着听着,竟有几处转折颇为精妙。我循声寻去,却见凉亭里空无一人,只有一群仆役提着衣摆满园奔走的地喊着‘小姑子又不见了!’”
他抬眼看她,忍俊不禁道:“原来那学琴的墨家长女,趁着先生如厕的功夫又不知逃了哪里去。”
云鸢听着他娓娓道来,那些尘封的记忆忽然鲜活起来,不禁莞尔:“原来如此,竟是十多年前乱编的曲子太烂,让公子记到了现在。”
风延远却忽然正色:“曲子确实烂,但也灵性十足,只需补那么几处流转就是一首绝妙好曲。”他眼中闪烁着执着的微光,待见云鸢垂眸憋笑,自己也不由笑了起来,“你说的没错,是有些耿耿于怀。”
风延远凝视着她含笑的眉眼,“不过你当时说那是民谣,我倒也没多想。”他指尖轻轻敲击茶盏边缘,“只是再回想你害得风武……”蓦地轻笑出声,“破天荒地挨了一百大板!我便又想起墨家女娃娃教训七尺大汉的传闻。再加上,你又精通药理”他顿了顿,声音渐渐沉了下来,“直到我知道风啸冥所为……”
窗外的日光斜斜照进来,在他眉宇间投下浅浅的阴影。他望向她低垂的侧脸,轻声道:“你一直坚持要留下来,连生死场都要闯。怎么他一走,你便要逃呢?”
云鸢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翳。
风延远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线,继续道:“你劝岳前辈服碧血还魂丹时”声音放得更轻,“也是告诉了他,你是墨家后人,知道这丹药配方吧。”
云鸢唇边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,眼底映着几分自嘲。
“果然……”她轻叹,“什么都瞒不过风三公子的眼睛。难为公子……陪我演了这么久的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