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足尖点地,整个人腾空弹起,踩着刀刃借力翻上屋顶。瓦片在脚下碎裂,她踉跄着朝信箭的方向奔去。
没有玄金爪,没有弩机。她此刻像只被拔了爪牙的幼兽,只能拼命逃窜。身后的笑声越来越近,雨声中夹杂着铁链晃动的脆响。
“咻——”
第二支信箭破空而来,这次近在咫尺。云鸢拼尽最后力气跃起,却在半空中被铁链缠住脚踝。
坠落时,她看见远处闪过一道白色身影,可冰冷的雨水已经灌进口鼻,将呼救声彻底淹没。
铁链哗啦作响,少女如折翼之鸟从檐角坠落。后背撞上青石板的瞬间,五脏六腑都震得移位,喉间涌上腥甜。
夜幕在眼前扭曲成模糊的色块,唯有那柄白刃破开混沌,带着刺骨寒意当头劈下——刀光映出刺客蒙面巾上暗绣的鸦纹,也照亮了云鸢瞳孔里炸开的绝望。雨水顺着刀刃流到她颤抖的睫毛上,将落未落的水珠里,倒映着三张逐渐逼近的鬼面。
她本
能地蜷身翻滚,发间玉簪在石板上撞得粉碎。碎玉飞溅时,铁链突然绷直拽住她的脚踝,将她拖回刀锋之下。
就在刀锋即将吻上咽喉的刹那,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龙吟般的呼啸。
无形的气浪轰然冲来,方圆十丈的雨幕瞬间凝滞。
那柄索命的白刃骤然翻飞——刀锋过处,青瓦屋檐如豆腐般被削去整截。
三名黑衣刺客倒飞而出,接连撞断三根槐树枝干,木屑混着雨水四溅。
云鸢感到身子一轻,整个人被气劲托起,湿透的裙裾在雨中绽开墨莲。
恍惚间,她看见自己飘过翘角飞檐。瓦当上的螭吻石雕在雨中泛着青光,像在见证这场生死浮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