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暮色忽然变得粘稠,裹住她骤然烧红的面颊。
“莫提他。”他咀嚼得很慢,喉结滚动时扯开一道锐利线条。
“公子既寻了轩公子那么久”她慌忙去捧茶盏掩饰,“怎不多叙叙旧?”
“他自在得很。”风延远突然用箸尖挑起一块缠丝糖糕,糖丝在夕阳余晖里拉出金线,“本公子满江湖的找他,他躲在家里享清福。”糖糕“啪”地落在她面前小碟里,“尝一口,剩下的自有我来。”
云鸢指尖一颤,甜腻的蜜糖突然灼人:“公子慎言,奴婢怎敢”
她的话被上前点烛的小厮打断。抬眸间,整间店铺的烛台已渐次亮起,橘红的烛焰与未尽的暮色交融,在雕花窗棂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风延远忽然低笑:“该再温一壶桃花酿,叫你饮两盏。”
云鸢倏然抬头,正撞进他映着烛火的眼眸里——那瞳仁深处跳动的火光,与那夜一般无二。荒唐的记忆如潮水漫涌,她慌忙垂首,连颈后那一截雪肤都染上了海棠色。
风延远见她那模样,忽觉方才咽下的松子糕竟有些发涩。他仓促地清了清嗓子:“我是说…你酒后不会这般拘礼…不是要……”话一出口便懊悔地抿紧了唇。
这一解释反倒像欲盖弥彰。云鸢盯着自己裙角银线绣的缠枝纹,声音细若蚊呐:“奴…奴婢不曾多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