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顿,她突然读懂风延轩眼中深意——在他们眼里,自己这个服过“无常”的,又何尝不是待剪除的丝线人偶?她眉头紧锁,月白斗篷的流苏在她颤抖的指间揉成乱雪。
马车猛然一晃,车夫忽抑扬顿挫的“吁吁吁”三声,两短一长。
二人俱是一惊!
这是示警!风延远来了?!
古月身形倏地一缩,隐入座椅下的葛帘阴影之中。
云鸢心中咚咚作响,盯着那微微晃动的帘子,努力稳住心神,刚稍稍平稳喘息,便忽觉眼前一亮——
“鸢儿?”
车帘被挑起,风延远骑在马上,低头望来。
“好端端的自家马车不坐,偏要徒步半程,走累了才临时雇车。”他单手控缰,目光追随云鸢低掩的眼眸,“到底是银钱拿多了。”
云鸢长睫微颤:“公子怎会来此?”
“我不放心你。”
这话说得突然,云鸢不由抬眸望去,他眉宇间竟掠过一丝黯然。心尖蓦地一揪,她起身打起车帘向外张望,路上行人比肩接踵,轻叹道:“这车是走不动了,公子要陪奴婢逛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