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延远苦笑,“下手重了些待他醒来,少不得要挨一顿骂。”转头望向云鸢时,眼中却闪着久违的轻快:“被你说中了,这么快就见到了真的二哥。”
先前松鹤子被风延远缠着,将风延轩从头到脚查验了个遍。不仅面容、发间都细细看过,连脉象也反复斟酌。老人家絮絮叨叨说了许多,从风延轩素日的旧疾,到为救公主所受的新伤,事无巨细,倒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诊治都补了回来。最后,老医圣执起风延轩的手臂时,指尖在那道陈年旧疤上顿了顿,将疤痕的成因与年月都说得丝毫不差。
云鸢抿唇一笑:“轩公子到底是了解公子,也不废话,直接伸出了脖子。想必也不会计较。”
“谁说我不计较。”风延轩忽然低喃一声,长睫轻颤却仍未睁开眼,声音委屈得沙哑,“疼得我魂儿都要散了…”
云鸢见状忙捧起药盏凑近。风延远横臂拦住她,自伸手接过青瓷碗,却见风延轩还赖着不睁眼,没好气道:“既然醒了就别装死,起来把药喝了。”
风延轩睁开眼,先是白了自家弟弟一眼,待视线转到云鸢身上时,却倏地柔和下来,眼尾微微弯起,漾开一抹久别重逢的温柔笑意:“小小鸟儿…”他声音轻柔,像怕惊跑了猫儿,“好久不见。”
云鸢掩唇轻笑:“这药可是公子特意嘱咐奴婢熬的,火候时辰都掐得准准的,若是凉了,药效可就要打折扣了。”
风延远将药碗往他面前一递,冷声道:“赶紧喝!”
风延轩眉头一皱,抬手就挡,差点把药泼洒出来,没好气道:“你差点把我脖子劈断,现在还敢拿热药烫我?”他眯了眯眼,语气发狠,“怎么,嫌我死得不够快?”
风延远冷笑:“二哥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喂你?”
风延轩唇角一勾,眸光轻飘飘地转向云鸢,眼底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:“我要小鸟儿喂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