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“请”字足够温和,然而这声轻飘飘的询问落在耳中,却让云鸢后颈寒毛倒竖。她强自稳住呼吸向前迈了半步,鼻翼微动。
“白醪酒、风茄子、麝香、天南星、乌头。酒味最浓,风茄子其次,其余较淡。这个配比……”云鸢静了一瞬,忽然意识到她见识过这种药,不由眉间一紧。
“如何?”淮南王目光微冷。
云鸢定神道:“理应不易察觉,只道是酒劲上头。饮过大概半个时辰左右,便会虚弱无力,倘若动武运气,更是不肖片刻,便会人事不省。”
淮南王一直细细打量她神色,忽笑道:“啸风堂果然藏龙卧虎啊!嗅上一嗅就辨出了配方,且竟然与松鹤子所言几无差别。”他转头看向风延远,“既是随身护卫,想必昨日一直陪在子商身边?”
云鸢心中一紧。这一问看似漫不经心,却实在是试探。
风延远毫不犹豫应道:“寸步不离。”
这哪里是回应,分明是一句冷硬的态度。淮南王微顿,忽而“哈哈”大笑:“这哪里是护卫?你看看他这模样,”他忍俊不禁地看向常山王,“这丫头是子商心尖儿上的人儿吧!”
常山王皱眉道:“既是子商的人,王兄就不要这般阴阳怪气了。这白玉瓶又是从何而来?”
淮南王看向落日,长长一叹。
暮色四合,残阳最后一缕血色的余晖也被吞噬殆尽。侍卫们手持的火把次第亮起,在渐浓的夜色中跳动如赤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