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着古月的观察,五斗米教此番前来,倒真像是专程祝寿的。教徒虽多却松散,且兴奋得很,连巡守都漫不经心——游枭的人轻易地就混了进去,根本无人警觉。
恰逢风延远当众挑战“岳南苍”,演武场那边喝彩声震天。留守帐前的两个年轻教徒听得心痒难耐,这时,一个“同门”凑过来,笑嘻嘻地撺掇两句,他们就高高兴兴的跑了前头观望了。
游枭将尸首抬离时,云鸢却盯着红木箱发愣。
箱内锦缎铺陈,规制考究,是竭力依着贵制。显然是将这人真当成了王爷。加上游枭的探报,她不由怀疑:难道……元一道人并不知情?
方才古月的话犹在耳边:“风延远被困时,是风谍相助。先是递信给了洛江平,而后又解决了那几个吹毒雾的刺客。连马匹都备了妥当。根本没用得着游枭插手。“
让洛江平去救风延远……这风延昊是有何盘算……又是何种立场?
这一局倒真是敌友难辨,一不小心,怕是要被人当了刀使。
便是这时,帐外脚步声骤起,逃不了又无处可躲,她灵机一动,旋身钻入了这空出来的木箱——正好给风延远递个信:局势不明,切莫火上浇油。
一旁那游枭假扮的教徒也立即会意,悄无声息的合好箱盖。
风延远抱着她一路疾行,身后喧嚣渐远,竟无一人敢追——方才那一掌之威,在场除了“岳南苍”,怕是无人能接得住。连这位“前辈”自始至终纹丝未动,其他人又怎会自讨没趣?
云鸢见四下没了人影,当即旋身落地站定,抬眼间瞥见风延远由怔转笑的眉眼,又稳了稳心神——她准备好他的问话了。反正有游枭相助不能说,捡些能说的,再串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