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娇嗔来得猝不及防,风延远一时不知这心中慌乱因何而起,噎住了,只结结巴巴道:“你这是何意?”
“这路上都多少日了,这女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日不便的。”
风延远似懂将懂,还是无措。耳根却迅速红了起来,局促道:“那…需要做……做什么?”
“要…要买些月事布帛…”云鸢声音细若蚊蝇。
风延远尴尬地清了清嗓子,“让……那个……让风九去”
“这等私密物件,怎能男子去”
话未说完,风延远神色骤然转冷,眼神锐利地盯着云鸢:“所以,你是要独自出门?”
云鸢见他突然变脸,委屈道:“公子若不放心…让风九远远跟着便是…”
风延远凝视着她,胸口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,竟有些怀念方才那份单纯的窘迫。
一声轻叹还未出口,窗外异样的动静突然攫住了他的注意力。
云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他面色沉冷,轻叹道:“看来…风九陪不你了。”
“公子?”
风延远解下腰间那枚羊脂玉环佩,塞进她掌心时,指尖冰凉:“城南二十里驿亭,凭此物可换锦书一封。”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,又轻声道,“若今夜出不了城,自己躲好……”话音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窗外由远及近的铁甲碰撞声。
云鸢还未来得及追问,沉重的军靴声已震得楼板微颤。她扑到窗边,只见玄甲士兵如黑潮般涌过街道,当先一名将领勒马停在客栈门前,盔缨上的红缨刺得人眼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