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啸冥感受着寸关尺处那细微的刺痛,此刻化作刺骨冰锥,正沿着经络疯狂游窜!他顿时明白了她的计量:那缠身的素白水袖,浸透了百草霜、寒水石等至阴寒药的引子,它们本身无毒,甚至可解寻常热毒,却与他体内以阳毒为基的“鸩瓮”之体水火不容!划破他手腕,再引阴寒药直接侵入血脉,直捣黄龙!而最后
那一针则是引爆这阴阳死局的引信!贯通经络,催化杀局!
幸而方才避开了药针……
好毒的丫头!佯装中毒是为诱他近身探脉,旧事重提是为拖延时辰,好让那素绫上的阴寒药力彻底渗透他的肌体!甚至连被扼喉虐杀都在她的谋划!
“好…好算计!”风啸冥感受着右臂的失控和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剧痛与力量流失,那并非中毒,而是赖以生存的“毒体”平衡被强行打破的反噬!他看着云鸢,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惧和难以置信:“当年我取走《墨心决》时,你不过总角之年…竟能参透其中药理相克之妙,布下此局?!”
“墨家心诀,心在仁术,不在杀戮。”云鸢冷冷道,“姑父逆天意悖仁心,强修毒体,落得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,可曾有一刻感念姑母当年不愿传你心诀的真意?”
“天意?仁心?哈哈哈…”风啸冥发出凄厉怪笑,充满了怨毒与疯狂,“这狗屁的天意,这虚伪的仁心!若非它们,我何至于此?!既然正道不容我,那我便化身这世间最毒的阎罗!”他左手猛地一扬,一排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毒针如暴雨般射向云鸢!
云鸢扬起水袖缠住树干,足尖一点,借力腾空跃起,险险避过毒针。
再回神时,风啸冥的身影又消失于山谷的阴影之中,气息全无,仿佛融入了夜色。
云鸢落地时足下不稳,踉跄背靠一棵古树,急促地喘息着,却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心脏狂跳不止。成功了?药引和催化剂的组合确实重创了他,破坏了他赖以强大的毒体平衡。但也失败了!未能补上那致命一击,这毒蛇对危险的感知和逃遁的本能超乎想象。更麻烦的是,他现在彻底隐入了暗处,一条受伤的毒蛇,只会更加危险和疯狂!他缩骨藏匿的本事加上对山谷的熟悉,自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