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如刃,悬于中天。
望月谷浸在森白月色里,连虫豸都屏住了呼吸。
风啸冥脸上那层悲戚,像蜡一般寸寸凝固。眼尾褶皱间,一点寒光缓缓游出——如蛰伏的蝮蛇吐出信子,终于撕开人皮的伪装。
“丫头……”
他忽然笑了,嗓音沙哑得像枯叶摩挲墓碑。
“你知道的……太多了。”
秘密被彻底撕开,他反而平静下来。此刻他眼中再无癫狂,唯余一片淬毒的清明——
这丫头,必须死。
云鸢哼笑一声,左手猛一收袖,将他拉近,右手寒光乍现——并非鹰爪刃,而是数根浸染了药液的银针,直刺他周身要穴!
但风啸冥毕竟是风啸冥!生死关头,他身体猛地一缩,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、仿佛枯竹寸寸折断的错位声,竟以超越常理的柔韧和速度,那枯瘦如柴的身体如同泥鳅入水,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冷湿气,瞬间从紧缚的素袖中滑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