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鸢借力猛地站起!双袖猛一回撤,将那因手腕剧痛和猝不及防而失衡的枯瘦“老人”拖拽到眼前!
风啸冥被缚,眼中惊怒瞬间化为阴鸷的探究。他不再挣扎,反而凝视着眼前少女那陡然阴狠的眸子,声音嘶哑:“你不是寻常婢女。你是何人?”
“姑父不认得鸢儿了么?”云鸢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她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,他作为姑母的新婿一同拜访父母,彼时的他还是身高八尺的俊朗男儿,仪表堂堂,风趣幽默。如今也不过是十年,再见他,却已似垂暮老朽,浑身散发着腐朽与剧毒的气息。
“姑父?”风啸冥眉头紧锁,目光在她脸上逡巡,仿佛要穿透岁月。半晌,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身影浮上心头,他犹疑道:“你……是墨家大公子墨辰之女?”他对墨家血脉了如指掌,长到这般年纪的女子,只能是墨辰那个鲜少露面、印象模糊的长女。
“姑父好记性。说来惭愧,”云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前几日若非‘品尝’了您的新毒,我也未能认出,当年窃取我墨家《墨心决》、引皇后鹰犬屠我满门的‘好姑父’,竟藏身于此,化身‘毒叟’!”
风啸冥一怔,这丫头竟连毒方成分都尝出来了?!她又怎会知当年血案内幕?
“原是三公子院里那个婢女!你混入风家”他眼波诡谲地一转,竟挤出一丝“慈蔼”,“好丫头,风墨既是姻亲,何苦委屈做个奴婢?跟姑父说,姑父定为你做主!”
云鸢嗤笑:“姑父是要‘做主’赏鸢儿个痛快,像当年对待我父母族人一般?还是像对待这些试药的可怜人?”她目光扫过四周的尸骨。
“这是何话?你定是听信了什么挑唆!”风啸冥喉间滚出悲鸣似的叹息:“墨家血案那夜…妖后暗桩早已渗透!你那时年幼…怎知其中凶险?若存疑虑,”他眼底尽是蛊惑与试探,“何不去探探风家人口风?或许…能听到些‘真相’?”
“姑父这颠倒黑白的本事……”云鸢冷哼一声,字字如刀:“墨家不过悬壶济世,从未依附杨氏,皇后有何理由灭门?倒是姑父你,身为皇后暗谍,本奉命对付风家,却为何偷梁换柱,将屠刀引向我墨家,恩将仇报?!”
呵,知道的还真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