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粮铺明面上做着寻常买卖,府衙收了银子睁只眼闭只眼。”桃夭冷笑一声,“没几个客人,也不碍旁人发财,江湖人自然懒得理会。”忽而看向云鸢,“今日倒是托你的福,搅了这潭死水。”
“他们究竟意欲何为?”
“逍遥帮素来仇视富贾世家,那铺子假借运粮之名,暗中运送剧毒入城。而逍遥帮的人则携毒潜入山中,只待良机…”她声音冷得像冰,“投入河道,让整座城的人陪葬。”
云鸢声音发紧:“可那些富商巨贾、世家大族,哪个不是饮用自家深井活泉?这毒水…”她猛地抬头,“要害的分明只是黎民百姓!”
桃夭冷笑:“你当那些高门大户的护卫、郡兵,也会跟着主子喝泉水?等这些看门狗毒发身亡,这些失了爪牙的深宅大院,还不任人宰割?到时候这些躲在洞里的老鼠,随便找个无权无势只空有点钱财的宅院,自然不用再啃这些发霉的粮食了。”
云鸢眸光一沉:“届时各家自保不暇,只会当是天灾,这祸水自然引不到逍遥帮头上。”她突然转身,衣袂翻飞间已至洞口,“事不宜迟,我这就——”
话未说完,桃夭已攥住她的衣带。
“急什么?你从这出去,反倒要费心圆谎。不如等那位二公子来演一出英雄救美。”
云鸢皱眉道:“昊风卫又不会告诉风延轩我在逍遥帮,他如何能找到这里?”
桃夭从袖中取出一枚泛着幽光的玄铁环,指尖在环内轻轻一刮,带出些许暗绿色粉末:“这沾了障目香的逍遥令……”她突然将铁环往地上一掷,清脆的声响在石洞中回荡,“会‘恰好’落在二公子返回寻你的路上……”
云鸢唇边忽然绽开一抹了然的浅笑:“原来桃娘早料定我会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