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来索命的杀手,不是少主的眼线,或许也不是江湖谍者。可她当真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么?
他没有答案。
但拥着这颤抖啜泣的身子时,他却笃定了个想法:他要护好她——至少到他能确定答案。
“公子为何在此?”
云鸢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半寸,脊背已然抵上冰冷的床栏。
“是你……昨日抓住我喊阿娘阿耶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微深,“你……可还记得些家人?”
云鸢脊背绷紧,冷汗悄然浸透里衣。
“奴婢只记得一场大火。家人都在火里…死了。”她细细斟酌着每一个字,“但这些记忆碎得像场噩梦,奴婢也分不清真假……”
风延远见她脸色苍白淡漠,连往日那层乖顺的伪装都懒得维持,只冷冷陈述着。莫名的心头一乱,局促半晌,忽地冒出一句:“那鬼草……我试过了。”
从风啸堂回来时,如月就捧着几株鬼草寻他,说是风九夜间在后山找到的,白日里却会化作枯草。如月话里带刺,说这鸢儿“一心为了公子”,要他别辜负她的“心意”。
他也不知自己为何提起这个,更未想过她会如何回应。可此刻她沉默如冰,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,那寒霜般的冷漠断不是他想要的。他心口发闷,仓皇别过脸去。
“奴婢方才闻到了。”云鸢忽然开口。
这句回应激得他心绪微扬,他忙又转回视线,眼底浮起一丝笑意,“你竟能闻出来?”
云鸢抿了抿唇。他这句问的奇怪。当时质问她闻得出玉竹身上毒香时不是挺笃定么,这又是作何情态?
风延远见她垂目不语,也意识到方才那句甚是多余,喉头一哽,又不知说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