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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风 三猫 1024 字 3个月前

如月还听闻那日云鸢跪坐研墨时,袖角扫过青玉砚,松烟墨里落下了熏香的碎梅瓣,远公子不仅未怪罪半句,还刻意蘸了紫毫笔上凝了半晌。

明明公子素日最恨熏香污墨,上回因侍女佩了香囊近案,整匣竹简都被扔进了鱼池。难不成那云鸢香囊中的碎梅有何特别?

她听着那些扫洒婢子碎嘴,心中五味杂陈。云鸢服侍不过旬日,公子竟未现半分愠怒,这丫头倒比经年随侍的她还知分寸。暮色朦胧间,忽见云鸢襦裙上溅着的墨点,恍若当年余容夫人教公子习字时染的旧痕——莫不是这丫头会什么惑人术法?

心有戚戚的,又何止如月一人。

她垂首烹茶时轻摇蒲扇的姿态,茶汤里透出的三分蜜甜,整理典籍时随手夹入的纸签,甚至插花时迎着晨光微微偏首的模样,无一不让风延远觉得似曾相识。这份熟悉感如藤蔓般无声攀附,让他不自觉地纵容,甚至忘了挑剔。

直到这日,他自书卷间抬首,蓦地撞见她的裙裾被风掀起,粉白的绸缎如芍药般舒展绽放。那一瞬,他仿佛看见了深埋记忆的身影——那个素爱芍药的、早已逝去的母亲。

眼前人已然跪坐案前,垂眸沉静的端上热茶,茶汤中还浮着几丝琥珀色的游丝,是尚未化开的蜜。

风延远沉声道:“谁教你的?”

这句不是呵斥,却似淬了冰,透着压抑的恼怒。云鸢惊慌间抬眸一瞥,又倏忽垂眸——他脸色比那日受伤时还难看。她不知他为何忽然就变了脸,也不知这句“谁教你的”所问何事。

“奴婢愚钝……公子问的是……什么?”

风延远扬袖打翻茶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