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妄自揣测。”风延远沉声打断。
风九泄气道:“这人又被少主要了去。那些个昊风卫可有一人真心为公子办事?”他拔出那穿透蟒身插入木板的匕首,思忖片刻,“这云鸢也有些蹊跷,公子为何要放她走?”
风延远双目微睁,思及云鸢方才模样……他有些看不清她意图。
“你说过,她本是被昊风卫筛掉的?”
“对,应该是那卢婆子又搞了什么猫腻。”
“她什么来历?”
“反复验查了,这丫头是个乞儿,被桃夭收到百花楼后训做舞姬。”风九想了想,又道:“奴籍上还有一条善药理。”
“药理?”
“桃夭徒弟都有这条。这桃夭便素来声称善药理,不少贵人借口登门问药。”风九笑道:“虽然去百花楼求得最多的是五石散,倒也算是药。”
风延远看着那精准落于细蟒七寸处的刀口。
她倒是……没想隐瞒。
窗外,一朵素白玉兰自枝头零落,飘然坠于青石檐下。
远风院虽不大,却也容纳了数十仆役护卫。这些人在风延远不曾留意的角落里忙碌着,做着他不甚了解的活计——洒扫庭院、整理器物,诸如此类。在这不大的院落里,他无论行至何处都能遇见仆从,然而那日后却始终不见那个叫云鸢的丫头。漫不经心询问如月才知,自远山斋惊魂后,她自请了偏院的活计,不肯再近身公子半步,说是“怕扰了公子清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