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人已没入了夜色,昊风卫跟着风武,如黑潮般退去了。
卢大娘阴翳的剜了玉竹一眼,却没多说一句话,只轰着少女们回屋安生点。
云鸢斜倚绣枕,看着玉竹如蛇入洞般钻进衾被。被子微微起伏,转瞬便没了动静。这一夜终难入眠,云鸢辗转反侧,只听得廊下铜漏声声,敲碎漫漫长夜,直到天光刺破窗纱。
晨光暗蓝,少女们窸窸窣窣地起身梳妆打扮起来。
云鸢支起身子,菱花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的脸。指尖刚触及眉黛,镜中便出现另一道身影——玉竹穿戴妥当,神色泰然,哪还有昨夜湿衣鹌鹑的狼狈?
冰凉的手搭上了云鸢肩头:“昨夜全仗妹妹解围。”
“是姐姐机变无双,逢凶化吉。”
玉竹素手接过云鸢手中眉笔,忽在眉梢勾起锐利弧度:“妹妹可猜透昨夜风雨?”
“莫不是…”云鸢凝视镜中人:“远风院有人误入了毒?”最后半句在少女们熙熙攘攘娇笑声中几不可闻。
狼毫在蛾眉间凝滞须臾,玉竹忽轻笑:“好伶俐的心。”
妆奁映着晨光,云鸢指尖抚过那盒被摔得碎作粉末的脂粉。昨夜玄衣卫翻检妆奁佩囊,瓶瓶罐罐挨个闻,除了是查毒还能查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