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处觅忙上前,对月薄之一拜:“谢过铁夫人!”
月薄之原本对何处觅并无甚好感,但听到这声“铁夫人”,还是勾了勾嘴角:“就事论事罢了。”
这一场风波既了,众人渐次散去。
天色不知何时已然转暗,长风自天际卷来,吹得衣袂翻飞。铁横秋与月薄之并肩行于散场的人流中,猎猎风声掠过耳际。
月薄之雪色的氅衣被风鼓动,恍若云涌。几缕墨发散落额前,随风舞动愈显凌乱。他苍白的脸颊掩在毛领间,似比雪氅的色泽还要淡上几分,唯有一双眸子依旧清亮如寒潭,映着渐沉的天色。
铁横秋侧首看他,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,将身形挡在了风来的方向。
经过连日之事,这一对散修道侣也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。
方才月薄之在台上言语犀利、气势夺人,不免有人暗自揣测:莫非这病弱美人实则是隐世不出的高人?
然而这念头甫一浮现,便被自行推翻:若真是绝世高手,又怎会甘心委身于一个无名散修?
此刻但见长风掠过,月薄之的身形在宽大氅衣中愈显单薄,苍白的脸颊几乎要隐没在雪色毛领间,全靠铁横秋在一旁为他挡风遮尘。这般情状落在众人眼中,先前的疑虑顿时消散。
大概是一个风姿卓绝的大美人,又被道侣娇惯着,性子骄傲些也很正常。
几个修士远远望着,交头接耳道:“长得确实极美,难怪被道侣这般护着……”
“可不是么,瞧那弱不禁风的模样,倒真叫人怜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