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想之下,却又合理。自万籁静执掌宗门以来,便以极高明阵法层层加固山门,将云隐宗守护得如铁桶一般。
宗门结界严密如障,纵使内部历劫、天雷奔涌,外界也难察分毫。他悄然破境,不露风声,倒也合情合理。
也就是说,万籁静早已晋升化神之境,却始终隐而不宣。
众人思及此节,无不大骇。
就连藏身暗处的云思归,亦倍感意外。
众人先前群起发难,与其说是愤慨于“隐瞒宗主入魔”,不如说是认定了云隐宗再无化神坐镇,才敢如此步步紧逼。
可若万籁静已是化神——那一切,便截然不同了。
众人刹那间都不觉有些意外,顿时止住了声音。
大家面面相觑,一时不知如何应对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玄机阁主与凌霄宫主。
最先发难的虽然是玄机阁主,可挺身而出、言辞最厉的,却是凌霄宫主。此刻她立在众目睽睽之下,进退维谷,颇显尴尬。
若就此坐下与众同饮,未免折了颜面。更何况在她眼中,万籁静即便是云隐宗镇山大师兄,终究只是晚辈,怎么配与她平起平坐?
她心念一转,暗忖:即便万籁静已入化神,按时日推算也不过初阶。而我早已臻至化神巅峰,距法相境仅一步之遥!
难道还怕了他不成?
凌霄宫主依然冷笑:“这话要说不明白,这茶就先别喝了!”
说罢,她指尖轻抬,一缕剑气无声荡出,将曲水台上流动的清泉从中截断——水声顿止,流水悬空,仿佛时间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