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,万剑宗宗主与其弟子早已化作神树下的一抔花泥;云思归此刻并不在场;苏悬壶更是已于十年前离世;天音寺住持当年在神树山庄被柳六斩断一臂,功力大减,归途中遭仇家伏击身亡。如今仍在场的,便只剩下玄机阁主与凌霄宫主二人。
而这两人对铁横秋,却是印象极其深刻。
当年他们一路追击铁横秋,企图夺取柳六遗物,却不料反被月薄之逼退。更被迫为他护法,硬扛天劫,助这无名小辈成就元婴。
如此奇耻大辱,足以教他们记上一百年!
当然,这个事情也只有他们几个人自己知道罢了,此刻也不好提起。
只是凌霄宫主仍忍不住冷哼一声,语气不善地说道:“这位后生,我似乎曾在何处见过。”
她目光如刀,自铁横秋身上冷冷扫过,心中暗忖:若月薄之当真已然陨落……今日,我定要一雪当年之耻!
但如果月薄之还活着……
那,那就算了。
铁横秋微微一笑,从容说道:“凌霄宫主好记性。在下乃百丈峰月尊座下嫡传弟子,当年确与宫主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“月薄之的嫡传弟子”这名号一出,满座皆惊,众人脸上霎时变色。
原先只道他是个无名之辈,此刻再看向他时,目光已然不同——原来如此,难怪他有资格位列上席!
铁横秋心里却道:光是一个“嫡弟子”,就让你们如此另眼相待。若让你们知道我乃是“嫡道侣”,你们不得惊掉下巴!
玄机阁主沉吟片刻,含笑开口道:“经你这么一提,我倒也记起来了。当年神树山庄之中,你确实随侍于月尊身侧,是他身旁那位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