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是叫你失望了。”月薄之语气非常冰冷,手上动作却温柔,将软枕仔细垫在铁横秋腰后,“你费尽心机大破魔宫,不就是为求自由?如今倒好,还是困在我掌中。”
听到月薄之如此刻薄冷语,铁横秋却再不自苦懊恼了,只是咳了咳,道:“唉!薄之啊,你心里明明不是这般想的,何必说这些伤人的话?”
听到这话,月薄之浑身一震,嘴上却说:“你岂能知道我是怎么想的?”
铁横秋沉吟良久,终于开口:“四年前,你当真引动魔气,将丰和郡彻底摧毁了么?”
往日里,无论月薄之如何癫狂偏执,铁横秋心中总存着一丝怜惜。可就在那道魔气撕裂天幕、碾向人间城镇的刹那,铁横秋多年来建立的敬慕,终究是彻底崩塌了。
然而,待心绪渐宁,细思前后,他又隐隐觉得:那一日他所见的真相,或许并非全部。
听到铁横秋这么问,月薄之脸色骤然一冷:““呵,真不愧是正道剑修,你最关心的,果然还是那些人间百姓!”
若在从前,铁横秋定要与他争个是非分明。可这四年来,他日日期盼月薄之苏醒,更反复咀嚼两人之间的种种过往。当初身在局中,诸多执迷,如今抽身回望,反倒一片清明。
他明白了,自己此刻断不能和月薄之理论。
铁横秋忽然伸手,握住他冰凉的手腕。
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月薄之呼吸一滞,表情依旧冰冷,却并没有挣开。
铁横秋轻声道:“咱们先不论正邪公道,单论那是你我一同放过风筝的地方,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摧毁它!”
月薄之心中一酸,万般委屈涌上心头:你为何直到如今才想起这些?既然明白,当初又为何对我刀剑相向?怎能不叫人……心寒。
原来,当初月薄之化作“汤雪”离开丰和郡的时候,曾在那儿留下一道辟邪清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