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薄之微微一顿,垂眸凝视着铁横秋的面容,手指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,半晌才淡淡道:“行,你们先去吧。”
众人松了一口气,便都退出房间。
殿门轻阖的刹那,月薄之强撑的威仪瞬间崩塌。
他猛然将铁横秋揽入怀中,苍白的面容埋在铁横秋肩头,单薄的脊背剧烈颤抖着,用最虔诚的姿态抱着他的劫后余生。
月薄之不禁怪责自己:是我醒得太晚了,若我早些醒来,那些宵小之辈焉敢造次?
一会儿又怪责自己不周全,这座行宫到底还没完全建成,隐匿防御法阵尚未完善,才让天雷破了隐匿。
而且,还得要十二魔侍同时运转,才能发挥最大的防御功效。
这么想着,他又恨自己这些年只顾精修剑道,没有好好研究阵法。
他剑道绝世又有何用?
他要是先铁横秋而去,再好的剑法也护不住铁横秋了。倒不如研习阵法禁制,方能筑起为他永世屏障。
他心思电转,略微平复过来后,又指尖搭在铁横秋腕间,灵力如丝缕般探入经脉。
月薄之久病成医,仔细探查后,发现铁横秋体内灵力虽虚浮,却无大碍,更像是力竭而眠,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。
沉思半晌,月薄之推门而出,在门框上烙禁制。他指尖轻划,接连布下三重结界,将密室封得固若金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