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横秋接过油纸包,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恍惚了一瞬。他低头咬了一口,肉汁在唇齿间漫开。咸鲜滋味与记忆中的分毫不差,可再没有人会笑着挑开一半,推到他面前了。
铁横秋咽下最后一口包子,抬头望见碧空如洗,流云舒卷。他怔怔地看了半晌,转身走向街角的杂货铺,购了一个大纸鸢。
郊外的草地依旧柔软。
铁横秋握着线轴,看那纸鸢在晴空里越飞越高。
眼前浮现的,却是某个雪白的身影,单手拽着风筝线,快步飞奔,让空荡荡的袖管都灌满温暖的风。
铁横秋怔怔地望着天际,手中的线轴不知不觉间已经放到了尽头。
春风忽然转急,他只觉得掌心一轻,那大纸鸢挣脱了束缚,在碧空里打了个旋儿,便朝着远山方向飘去。
纸鸢渐渐化作碧空中的一个小黑点,铁横秋却始终没有抬手去追。他就这样站在原地,直到春风将眼角的水汽吹干,直到那抹青影彻底消失在云霞深处。
铁横秋正恍惚间,忽见天际掠过一抹彩影——那彩色纸鸢的样式好生眼熟,不正是当年被他并指斩断、又被汤雪从泥地里捡回来的那只么?
铁横秋如遭雷殛般怔在原地。
忽而,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小横秋,你也想着我啊。”
他浑身一冷,如坠冰窟。
还未回神,一双手已从身后环上他的腰际,声音低柔似梦:“我们……竟想到一处了。”
那怀抱冷得像深秋的寒潭,冻得铁横秋浑身发颤。
明明没有使力,却将他每一寸筋骨都钉死在原地。
那人的指尖轻轻搭在他腰间,凉意顺着血脉直窜上心头。
铁横秋此刻惊觉经脉凝滞,一丝儿灵气都用不了,更别提运转十阶火遁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