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薄之的手蓦然顿住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。可这光亮还未成形,就被铁横秋下一句话击得粉碎:
“你让汤雪走,我从此只和你一起过。”
“你看你,为了他弄成这样子了?”月薄之看着伏在地上的铁横秋,心中涌起一股疼痛。
他当然是见不得铁横秋难受的,凝视着匍匐在地的铁横秋,看着他通红的眼眶,心口像是被钝刀慢慢割开。
铁横秋仰起脸: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报恩吗?”月薄之打断他,“无论是为了什么,我相信,即便他走了,你还是会一直想着他。”
铁横秋咬紧牙关,心中腾起一股恼恨。
这让他惊讶,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恼恨月薄之的一天。
可这份恼恨太真实,也太尖锐,激得铁横秋脑门发热,一时口不择言:“难道他死了,我就不再想他了吗?”
话一出口,铁横秋自己先愣住了。
他看到月薄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静中,连汤雪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汤雪太安静,安静得过分……其实从刚才开始好像就是这样。
现在铁横秋盯着他,发现他连胸膛的起伏都没有了,像是木偶一样倒在地上。
“汤雪……”铁横秋咬紧牙关,“汤雪怎么了?”
“你不需要在意他。”月薄之银灰色的眸子微微转动,眼底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怨恨,没有妒忌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