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薄之轻笑一声,用手指绕着他的发丝:“那你去吧。”
铁横秋惊疑不定地抬眸,却见月薄之眼角还泛着情动的薄红,神色竟真无半分愠怒。
他小心下床,放弃穿戴那繁复的尊袍,只是穿上中衣,草草披起那一件雪氅。
不知为何,他还是觉得有些心虚,拢着雪氅,回头看向月薄之:“你该不会又说,出了这门就不许回来了吧?”
“那是唬你的。”月薄之支颐笑道。
开玩笑,月薄之怎么可能放他走。
铁横秋愣了愣,似没想到高贵冷傲的月尊也会唬人。
铁横秋屏住呼吸,目光穿透轻纱帷帐。
月薄之慵懒地倚在凌乱的锦衾间,那张瓷白的脸上浮动着纱帐投下的斑驳暗影,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,眼底却流转着捕食者般的幽光。
铁横秋的心跳陡然加快,本能觉得畏惧。
某种原始的、野犬般的直觉在疯狂嘶吼,告诉他——铁横秋,你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!
可是,他的脑子却想不明白,到底是什么错误。
这危险的预兆,到底从何而来?
铁横秋还是坐上了那月薄之为他准备的轮椅上,驱动着离开了这个寝殿。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临行前,铁横秋还小心地补了一句。
月薄之依然倚在纱帐深处,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:“好。”
这声应答像是一道赦令,铁横秋松了一口气,转身驱动轮椅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