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横秋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可要先歇息一会儿?”
这一刹那,疆万寿好像才留意到铁横秋的存在。
“诶,原来你们认识啊?”疆万寿道,“我说呢,怎么有个呆头鹅跟在咱们屁股后面,甩都甩不掉。”
铁横秋:………………我?呆头鹅?
疆万寿压根没把铁横秋放在眼里,目光仍牢牢锁住月薄之:“这谁啊?”
月薄之掩唇轻咳,苍白的手指在唇边微微一顿,眼波流转间,不着痕迹地瞥了铁横秋一眼,仿佛是在示意铁横秋去作答。
铁横秋心头一跳。
——这问题,本该由月薄之来答。
毕竟他们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,从来都是月薄之说了算。
他算什么呢?是追随者?是弟子?还是……所谓的“道侣”……
铁横秋喉结滚动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铁横秋的迟疑不过瞬息,月薄之的眼神却已寸寸冷了下来。
铁横秋后背一凉,猛然惊觉,这哪里是寻常问话,分明是月薄之给他出题。
铁横秋只好快速开动脑筋,思考答案:虽然月薄之说了让他做“道侣”,但却也没有什么道侣之实。
甚至在云思归面前,他也依然只是百丈峰一个栽树的弟子。
电光火石间,铁横秋明了自己的位置。
很快,他便抬眸,对疆万寿说:“弟子铁横秋,是云隐宗百丈峰负责栽树的。”
话音落地,他看见月薄之唇角掠过一丝弧度——不知是满意,还是冷笑。
疆万寿耳朵是听见了铁横秋的回答了,但眼睛还是不看他,依旧盯着月薄之:“这也怪了,你带个栽树的来长生城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