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思归笑着问:“我是说,在你来云隐宗拜师之前,我们见过吗?”
铁横秋只觉后颈一凉,仿佛有冰水顺着脊背滑下。
他们之前见过吗?
当然,在神树山庄。
那时他还是个瘦小的杂役,正握着扫帚清扫落花。一抬头,便见一袭白衣的云思归踏着满地碎琼乱玉而来,衣袂翩然如谪仙临世。
那时的云思归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,只是目不斜视地穿过庭院,走向当时已有身孕的月罗浮。
此时此刻,云思归却十分专注地看着这个长成大人的铁横秋。
含笑的目光却如利刃,一寸寸剖开他精心伪装的皮囊,直刺向那个藏在岁月深处的、战战兢兢的扫地少年。
铁横秋敢上云隐宗拜师,就是笃信云思归不会认出自己。
毕竟,当时云思归根本没有注意自己,连眼角余光都欠奉。加之,时间过去了这么久,而且那时候的自己不过是一个瘦弱的小孩儿,而现在的他却是一个挺拔健朗的剑修,差距也太大了。
云思归根本不会认出自己。
而且,从种种迹象看来,云思归待自己并无特殊,应当是不认得的。
铁横秋下意识就想否认说“不曾见过”,但在云思归含笑的眼神里,嘴巴突然闭上了。
……不能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