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玉潭!”铁横秋想起自己在栖棘秘境为救何处觅,也泡过寒玉潭,那个时候铁横秋已经是百岁金丹修士,才泡了区区一柱香也是苦不堪言,更何况是月薄之……
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月薄之心口处,铁横秋喉头发紧:“你的心疾……”
“那时候,我吐的血把寒潭都染红了,”月薄之漫不经心地扯平袖口皱褶,“好在金丹已成,护住心脉倒也不难。”
这番话,若是别人说的,铁横秋必然是嘴上恭维心疼,心里却想:十六岁结丹也就罢了,竟还能独占寒玉潭整整三月,就为凝练一道剑气?
这不就说明你不仅天赋天资卓绝,还享有取之不尽的修炼资源吗?
我竟分不清这是卖惨还是炫耀!
天之骄子就是矫情!真想甩你俩耳光。
但因为说这话的是月薄之,铁横秋心疼得快不能呼吸了:我的薄之,怎么这么命苦呜呜呜……
铁横秋嘴巴张了张,自言自语般的呢喃:“你……你们……你们也这么拼命啊……”
月薄之耳力极好,很容易听清这话,只觉好笑:“‘你们’?什么‘你们’‘我们’?”
铁横秋耳根发烫,却还是道出了心底隐秘的念头:“我这样的人为了挣扎求生,自然拼命。可你们……世家之子,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,何必自苦?”
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。
这分明是将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嫉妒与自怜,赤裸裸地摊在了对方面前。
“世家之子……我是什么世家?”月薄之看着他,声音平缓,“我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。”
铁横秋眼神一震,他从来没想过这些,只是胡乱地说道:“我听说,你虽然不是云隐宗中人,但云思归沽名钓誉,也待你很好,不贪一分月罗浮的遗产,还自掏腰包,给你天材地宝供应不绝……”
“我是天生有心疾,眼看着无缘仙途,却身怀梅蕊族传承,靠着云思归指缝漏下的灵药吊着一口气。”月薄之轻轻看他一眼,“我修炼,也是和你一般的……挣扎求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