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横秋猛地打了个寒颤,踉跄后退半步。
月薄之的手从背后扶住他的肩膀:“小五,是在伤心么?”
铁横秋僵着脖子拧过头,去看月薄之。
那双素来冷若寒星的眼眸,自从昨日起竟对他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情。
可此刻细看之下,这温情如同冻湖表面的浮光,薄薄一层温柔假象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暗流。
铁横秋浑身发冷。
他不由自主又望向汤雪,望着那抹诡异的笑容。
寒意顺着脊背一寸寸爬上来,连头皮都开始发麻。
就在他几乎要陷入魔怔时,月薄之的手从他肩头抽离,不容抗拒地钳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转过头来。
“看着我。”月薄之的声音很轻,“告诉我……你伤心么?”
铁横秋被迫直视那双眼睛——那里面翻涌着他读不懂的情绪,既像怜悯,又像某种危险的占有欲。
月薄之的拇指在他下颌处轻轻摩挲:“会为他流泪吗?”
铁横秋胸腔如同被搅浑的深潭,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。
在破门而入的那一刻,他确实满心悲怆,眼眶发烫,仿佛下一刻泪水就要决堤。可此刻……
此刻,他竟分不清,究竟是悲伤更甚,还是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更深重。
月薄之的指尖仍抵着他的下颌,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冷得像深秋的霜。
铁横秋忽然意识到,自己竟在无意识地屏住呼吸。
他想:自己是在害怕什么?
害怕月薄之吗?
是的,应该是的。
真是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