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雪总是一边表达出对月薄之的嫉妒,却一边否认着铁横秋深爱月薄之的事实。
他总是说,月薄之那样高高在上,你们几乎从无交集,你何以爱他?
你爱他,不是爱那轮月光,而是爱那轮月投射在你眼里的影子。
等你真正触及那轮明月时,才会明白——
月本无光。
既不皎洁,也不圆满。
不过是块阴冷晦暗的顽石,布满疮痍的坑洼。
因皎洁月色而生的爱慕,当真不会在看清月之真容时,烟消云散吗?
——这彻骨的怀疑,流淌在月薄之的思绪里,化作他恐惧的源头。
而此刻,他披着一层汤雪的面具,紧紧盯着铁横秋,仿佛在审视他。
铁横秋微吸一口气,也有点被激起来气性了。
他毫不退让地迎上那道视线:“照你说,我对薄之,根本算不得爱?”
汤雪唇线紧绷:“真爱和仰慕,你果然分得清吗?”
铁横秋忽然觉得疲惫,懒得同他争辩,捏了捏眉心,道:“照你说的,薄之对我,也不是真心。”
月薄之呼吸一滞,也忘了自己此刻是“汤雪”,登时反驳:“我没有这么说!”
铁横秋微微一怔,显然没有想到汤雪会这么回应。
在他怔愣的当下,汤雪紧紧抓住了铁横秋的手。力气之大,完全不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病人。
铁横秋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汤雪。
汤雪声音嘶哑:“我最后问你一次,拼着我对你这些实实在在的温情……问你一句,你选我,还是月薄之?”
铁横秋越发震惊:“汤雪,你在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