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六!”铁横秋下意识侧身,将受伤的汤雪护在身后。
柳六笑了,显然是在享受铁横秋给予的憎恨愤怒。
他歪着头,指尖缠绕着一缕丝线:“小泥狗子——”他拖长音调,声音腻得令人作呕,“你可真招人疼啊。”
在听到“泥狗子”三个字的时候,铁横秋牙关紧咬。
这个称呼——
总是让铁横秋下意识地感到烦躁乃至……疼痛。
柳六欣赏着他瞬间发青的脸色,愉悦地眯起眼睛:“怎么?想起我们年少的时光了?我承认,我那个时候的确有点太粗鲁了。”他轻轻扯动手中的丝线,“别怕,这次我会对你温柔的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音未落,数十根丝线骤然袭向铁横秋!
“很快,”柳六放柔了声音,“你就会变成我一个人的玩具了。”
铁横秋怀中的汤雪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垂落的眼帘下,一抹寒芒在瞳孔深处炸开——那是被触怒的剑意。
他藏在袖中的手指握紧,几乎要撕碎这层画皮,让柳六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快剑。
铁横秋侧身,把柔弱的汤雪掩护在身后。
面对迸出数十道银线,他反手将汤雪推到身后,青玉剑应声出鞘——
铛!!
铁横秋手腕急抖,剑锋贴着丝线的来势连斩。
“好快的剑。”柳六的笑声从头顶飘来,“不错不错。”
话音未落,更多银线已从树冠间激射而出。
铁横秋踏前半步,青玉剑在身前舞出密不透风的银光。
千机锦的丝线却仿佛无穷无尽,月光穿过交错的银线,在地上投下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