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悬壶显然看出来铁横秋的动摇,比起汤雪,铁横秋是更容易撬动的。
他立即把目光投向铁横秋:“我的内丹早被血偃吸了去,修为几乎全失。如今这残破肉身,不过吊着口残气。便是回到百丈峰,在月薄之眼皮底下,又能掀起什么风浪?”
铁横秋望着苏悬壶残破的元神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——杀了他,月薄之的心疾无药可医。
——留着他,却要冒放虎归山的风险。
这个抉择像两柄利刃,一左一右抵在他心口。
汤雪蓦地开口,声音冰冷:“苏悬壶,那我只能当你做出了选择。”
苏悬壶的元神猛地一颤。
他想起了刚刚汤雪给的选择:要么现在吐干净,要么永远闭嘴。
“看来你选择后者。”汤雪眸中寒光骤亮,未等他回神,素手已凌空一划——
铁横秋胸口一紧,未及阻止。
却见苏悬壶大喝一声:“我说!我说!”
声音急得几乎扭曲。
却见汤雪指尖寒光只是堪堪擦过苏悬壶的元神,并未正中要害。
这一刻,苏悬壶也算明白,汤雪是在唬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