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薄之心情却殊为不悦,冰冷的脸上浮出不耐的燥意。
铁横秋知道,这是月薄之动怒的前兆。
不熟悉的人眼里,月薄之向来清冷孤高,是高悬于天的仙君,不染凡尘俗事,不被情绪所扰。
但其实,月薄之的脾气很差,很容易发怒。
只不过,他发怒时也是没什么表情罢了。
月薄之大约也同意:此刻隔墙有耳,他“月薄之”的身份不能曝露。
他克制着没有拔剑,只将宽袖轻轻一扬。
袖间鼓荡的罡风贴着墙面游走,风痕刮过,两侧匿灰砂异龟血所铸的墙壁激荡起阵阵涟漪。
铁横秋刚刚曾用青玉剑测试过,这些墙壁颇为奇异,虽会被剑气翻出涟漪,但很快就会恢复如初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却出乎了铁横秋的意料。
那罡风竟越来越强,原本只是层层涟漪的墙壁,此刻激荡成了狂澜,如沸水般剧烈翻涌。
浪头一浪叠一浪,浪花越来越高,直至发出“哗啦”一声脆响——两面墙同时化作万千水珠,飞散坠落。
铁横秋震撼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如梦初醒,回过神来后,满脸惊愕地问道:“这……这为什么破了?是因为你打中了生门吗?你怎么知道生门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月薄之说。
“不知道?”铁横秋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。
月薄之耐下性子答疑:“所有砖石都打一遍,什么生门死门,一气儿全部震碎,再没什么不能破了。”
铁横秋:……再说一次,真的好想像月薄之这样活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