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垂眸。
却不知,他这近乎痴迷的视线,对月薄之而言才是真正的良药。
“你站着做什么?”月薄之虽然是在同铁横秋说话,但眼角好像都没有给他分一丝,只是看着镜中。
铁横秋反应过来,忙说道:“我……我啊……”
支吾了半晌,他才说:“我想着去哪里找被褥打地铺了。”
他当然知道分寸,不能和月薄之同床共枕。
听到铁横秋这主动退避的话,月薄之眉头轻轻一凝,目光在镜子里铁横秋的倒影上划过:“谁叫你睡地上了,小五?”
听到他叫自己“小五”,铁横秋微妙地起了一丝颤栗,他心里一边叫喊“请别这样喊我了”,一边又叫唤“请多多的这样呼唤我吧”。
铁横秋咽了咽:“那我……我睡哪里?”
月薄之说:“这床铺冻冰冰的,你去给我捂捂被子。”
铁横秋一怔:捂捂被子……不就是暖床?
啊,有点暧昧了。
搞得我有点高兴了。
铁横秋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,屁颠屁颠地钻进了被窝。
铁横秋抿着唇角掀开被角,掌心贴住锦被,悄悄催动真气。
丹田处涌起细密热流,顺着经络游走至指尖,不过片刻功夫,被褥里已烘出暖融融的热气。
一边如此,他一边看着月薄之褪下外袍,黑发流水般泻在素白中衣上,如乌云蔽月。
铁横秋明明心里骚话一大堆,正到了这个情景,却莫名羞赧起来,转过背去,紧紧闭上眼睛。
他感觉到,带着暗香的身躯进入了他暖好的被窝里。
真气仍在被褥里流转,他却觉得丹田处的热意全涌到了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