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铁横秋微笑。
柳六抿唇:“无主飞禽,不会有这个智能……”
“‘无主’?”铁横秋忽而抬眸,月光擦过眉骨,映出他额间骤然亮起的一点朱红。
赤色纹路以眉心为起点,向左向右蜿蜒舒展,恰似朱鸟展翅的瞬间被定格在皮肉之间。
柳六受惊倒退两步:“你……你和朱鸟结契了?!”
“不对。”柳六猛地摇头,“朱鸟是月罗浮的灵宠,即便主人身陨,这些年他也始终跟着月薄之。月薄之都不认的灵兽,怎么可能会突然认你为主?”
铁横秋其实也觉得很意外。
他猜测,朱鸟陪伴月薄之多年却没有认主,并非他不臣服月薄之,而是月薄之不想收这个灵宠。故而,月薄之一直捏着灵兽血契,却也都没有用起来。
此刻大难临头,月薄之做出决断,将灵兽血契偷偷送到了铁横秋的灵台,让朱鸟认主铁横秋。
当然,月薄之即便手握血契,也不能罔顾朱鸟意愿随意塞给旁人。
灵兽认主需双方情愿。
也得亏这阵子铁横秋和朱鸟相处得不错,朱鸟愿意认可铁横秋,这才结成了契约。
额间朱纹发烫,铁横秋听见识海传来清越鸣叫,血契终成。
柳六说得也对,朱鸟虽然手握离火这一大杀器,但身手和头脑都欠奉。
光靠袖笼引他来攻,怕是被柳六一掌就能拍回去。
结契是不得已的,只有结契,才能让铁横秋把指令传给朱鸟,让朱鸟声东击西,成功烧到大树树根。
眼见火光从地下烧来,刚刚催开的花朵霎时焦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