罡风吹乱了月薄之的发,遮住了他的半张脸。
铁横秋只看到月薄之沾血的嘴唇勾起一笑:“退下。”
话音刚落,铁横秋只觉肩上被轻轻一推,立即翻倒在地。
而那道黑气直直冲向月薄之。
来不及了!
铁横秋惶恐地跪在地上,伸出手来想阻止,却阻止不了了。
月薄之冷灰色的眸子映着铁横秋那绝望恐慌的姿态。
月薄之在看他。
看他绷成弓弦的脊背,暴起青筋的手掌,连带着痉挛的指尖,发绀的口唇如同上岸的鱼徒劳翕动。
月薄之侧躺在地,看着甚是狼狈。
原本素白的发带浸满猩红,蜿蜒在颈侧,像条饮饱了血的蛇。
但这条蛇,勒住的,却更像是铁横秋的脖子。
“不——”嘶吼从铁横秋喉头发出。
月薄之忽然绽开个婴孩般纯真的笑容。
像他这样清冷的人,难得露出能看见八颗牙齿的笑容。
是很好看的,即便如编贝的美丽牙齿此刻沾满鲜血,连牙缝都渗着猩红。
铁横秋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石上。
他几乎陷入完全的绝望,却在抬眼的刹那愣住——
那道黑气没有击中月薄之的要害,而是轻轻一旋,化作一道细细的黑线,灵蛇般卷走了月薄之手心的落月玉珏。